在航空公司、差旅管理公司、商务活动策划者及其他相关方听到这些言论并准备永久歇业之前，停下来审视这些预测以及影响商务旅行未来的复杂动态或许是明智之举——情况可能并不像盖茨描绘的那样严峻。
盖茨的预测中最准确的一点是，疫情后更有可能出现混合远程办公模式。据某些计算，到 2025 年，70% 的美国劳动力将每月至少远程办公五天。Onyx CenterSource 首席执行官 Mark Dubrow 表示：“在疫情前，我们 90% 以上的员工在全球各地的办公室工作。尽管疫情给我们的业务带来了巨大压力，但我很高兴地看到，我们的员工能够相对轻松地过渡到远程办公，而且生产力和协作效率丝毫没有降低。我预见到，未来公司对员工居家办公的规定会更加灵活，而且在许多情况下，会更倾向于聘用其他州或国家的完全远程办公人员，从而消除对关键职位可用人才库的一些武断限制。” 这是一个显著的优势，因为公司招聘一名员工的平均成本略高于 4,000 美元，这对技术部门尤其有利，据预测，到 2030 年，仅美国就将面临 600 万技术工人的短缺。更广泛的招聘渠道将有助于公司填补关键职位。
数据中的 COVID-19 对商务旅行的影响
我们知道商务旅行受到了 COVID-19 的严重影响；但一个较少被讨论的数据点是，在疫情前，某些细分人群的出行频率已经低于其他人群。根据美国运通的数据，千禧一代在 2015 年就已成为最大的商务旅行群体，38% 的千禧一代因公出差，而 X 世代和婴儿潮一代的比例分别为 23% 和 8%。这是由于不同年龄组的个人偏好差异、各细分人群可能担任的职位类型，还是其他因素造成的？我们知道，“数字原住民”年轻劳动力既重视社区也重视全球化，并感到技术赋予了他们力量。虽然 20 年前预订国际航班和酒店住宿可能需要多次通话（可能还要与使用不同语言的酒店员工沟通），但现在我们拥有了能在几分钟内通过在线或应用程序促进这种交流的技术。我们还知道，疫情前的商务旅行呈上升趋势——商务旅游支出从 2010 年到 2019 年增长了 42% 以上，从 9,020 亿增加到 1.2 万亿。 
不仅许多细分领域的员工对商务旅行表现出兴趣，他们还越来越多地将商务旅行趋势与休闲相结合——例如在会议结束后增加一个长周末来探索城市，这种现象被称为“商务休闲 (bleisure)”旅行。根据 National Car Rental 的一项调查，81% 的千禧一代曾参与过此类旅行。我们预测，最晚进入职场的 Z 世代在对这种现代商务旅行的兴趣上，会与千禧一代有着相似的想法——毕竟，这两代人表现出相似的旅行偏好。允许这些职场新人通过工作和休闲进行旅行并获得重要的生活体验，有助于顶尖人才的招聘和留任。事实上，年轻一代想要进行商务旅行的可能性几乎是其他人的两倍。职业满意度越来越取决于员工能否将个人生活与工作生活无缝融合——或者至少能相对轻松地在两者之间切换。这里的假设是，很大一部分认为远程或混合职位具有吸引力的求职者，通常是在寻求更大的灵活性，以适应旅行等体验。在某种程度上，商务休闲旅行就是这一点的具体体现。
盖茨坦言，他察觉到远程协作中缺乏有机的办公文化，而且它似乎无法完全替代办公室环境：“软件没有任何类似人们在会议后偶遇或聚集在一起讨论事情的偶然性……这方面还有待改进。” 虚拟会议仍然缺乏办公室所能提供的亲切感和连接感。与其将这一评论视为对未来文化薄弱的工作体验的妥协，不如将其解读为对组织的一种挑战，即不仅要找到方法让日常远程办公的员工参与进来，还要在安全的情况下优先考虑面对面的协作——无论是每季度、每年还是任何最合适的间隔。
商务旅行：新政策与管理
企业领导层将被寄予厚望，以更新有关差旅的公司政策，许多领导者都亲身体会过商务旅行带来的积极影响。Dubrow 表示：“我很难想象，如果没有某种形式的面对面协作，职场文化或企业间的合作伙伴关系能够得到良好的培养。虽然视频会议在短期内确实可以维持关键的业务关系，但它无法复制人与人之间建立情感纽带的本能需求。我相信商业建立在牢固的关系和为客户提供价值的基础之上。继续投资于面对面互动的公司最终将在客户留存、获取新业务以及培养忠诚且充满热情的员工方面获得竞争优势。” 这一点得到了数据的支持——一项牛津经济研究院的研究得出结论，公司在商务旅行上每投入一美元，就能实现 12.50 美元的增量收入。这种投资回报率对企业来说是不容忽视的。而且随着团队日益全球化，这些面对面的会议甚至可能需要更长途的旅行，从而导致为了与同事联系而记录更多的里程。
员工在组织职业生涯中的关键时刻——如新员工入职培训、晋升面试或与同事聚会庆祝成就——可能始终值得进行面对面交流。投入时间确保同事获得这种连接感，会给公司带来可衡量的收益，包括提高参与度、生产力和更高的利润。这反过来可能会导致参加聚会的员工比例高于疫情前的旅行模式。
员工也将继续需要那种只能在面对面活动中进行的技能增长和专注学习。而且不断壮大的 Z 世代劳动力更倾向于面对面的交流，而非数字替代方案，而这只有现场活动才能提供。此外，现场活动的经济效益显而易见——在面对面会议上每花费一美元，就会为美国经济额外产生 1.60 美元的收益。
虽然在疫情后的世界中，商务旅行趋势可能看起来有所不同，但它仍将盛行，甚至可能更加普及，会有更高比例的员工选择出差与客户、潜在客户和同事进行协作。全球化劳动力的显著优势超过了那种认为远程办公的增加将导致商务旅行急剧下降的过早评估。